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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道》原來拍了兩個結局:內地版因為票房慘敗,許多人不知道
2023/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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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沒落與輝煌

上個世紀末,香港電影逐漸走向下坡路。成龍、李連杰、周潤發、吳宇森等紛紛遠走好萊塢發展,香港電影市場陷入低迷,不少的人由于無工可開而紛紛轉業。

莊文強曾經回憶到,他和幾個導演、編劇朋友喝酒聊天時,一個還有工可開的導演曾經說「香港電影已經衰到不能再衰,看來快要出現當年《英雄本色》一樣的奇跡,只是不知是誰會創造的奇跡。」

2002年12月12日,一部由劉偉強執導,梁朝偉、劉德華、曾志偉、鄭秀文、陳慧琳等聯合主演的《無間道》在香港首映,打破了當時大多香港電影票房不超過三、四百萬的低迷狀態,以5505萬港幣締造了2002年的香港電影票房奇跡,成為香港影壇的救市之作。

不過可惜第二年的9月份在內地上映,票房慘敗,一個是毀于盜版,還一個就是結局(劉建明被警察帶走)。

《無間道》在香港創造的輝煌還不僅僅如此,在第22屆香港電影金像獎上,它提名了16項大獎,并最終獲得了包括最佳電影在內的7項大獎,一時風頭無兩。

《無間道》的大賣和好口碑,令它搶手起來,2003年,有五家公司參與競標,最終被華納兄弟電影公司以175萬美元獲得《無間道》重拍版權。

2007年,《無間道》改名為《無間道風云》被搬上了好萊塢的銀幕,并獲得了奧斯卡最佳電影和最佳導演兩項大獎,在感謝致辭中,該片導演說「謝謝中國導演劉偉強」

韓國的《新世界》,導演樸勛政也承認100%的構思是來自于《無間道》。

這一切的一切無疑都證明了,《無間道》在香港電影史上的重要地位。

即使18年過去,香港電影早已不復當年輝煌,《無間道》依然被無數影迷奉為心中經典,反反復復在深夜回味。

二、嶄新的時代

相比于它締造的輝煌,《無間道》的籌拍過程卻顯得不那麼順利,那時候香港的警匪片在長期的發展過程中已經被奠定了基本審美——聚焦于激烈的打斗場面。

而《無間道》這樣的以大量的文戲來渲染內心效果的電影可以算得上異類,沒有人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沒有電影公司敢投資,一直到當時香港寰亞電影公司的老闆林建岳通過該公司的一位監制得知《無間道》的劇本不錯,才有了著落。

林建岳認為,相比于題材,香港電影更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出演該片的大明星,他當即決定投資4000萬港幣,并為該片找來了梁朝偉、劉德華、曾志偉等出演。還找了有名的「白龍王」,測算了該片的片名,將電影名由《無間行者》改為《無間道》。

《無間道》之前,香港的警匪片往往集中于武打而非警匪,題材比較單一,陷入了「套路化」的窘境,各種子彈橫飛,拳拳到肉,讓人看了暢爽有余而思考不足。

《無間道》開啟了香港警匪片的新的審美時代,它不再追求吳宇森的「暴力美學」,幾乎沒有激烈的槍戰場面,不再追求單純華麗酷炫的視覺效果,更沒有被主角光環護體,即使中數彈卻也依然不咽下最后一口氣的絕對贏家。

它聚焦于主角臥底十年的壓抑,塑造了一場游走在光明與黑暗邊緣的心理對決。

該片的武術指導林迪安,致力于為此片設計最適合的武打動作。他否決了黃警司和黑幫們相遇于電梯進行激戰的提議,只是在電梯合上的最后一瞬間讓迪利路亞伸進去一只手,在陳永仁回到公寓正門時,讓他嘴角染血的從樓上墜下。

于是黃警司在樓上的經歷成為了一種未知。觀眾只能從傻強「打了十分鐘,什麼都不說」的描述中和迪利路亞一聲陰惻惻的「黃警司」中勉強想象,而正是因為這份未知感,才讓黃警司的死顯得如此震撼。

他也否決了為陳永仁和劉建明在最后的天台上加一場打戲對決的戲碼,把武戲改為文戲,于是才有了至今聽來仍然叫人津津樂道、回味無窮的天台對話。

三、錯位人生下的悲歡離合

《無間道》最初的靈感來源于吳宇森所執導的《變臉》,但當時麥兆輝認為《變臉》中的交換面孔過于遠離實際生活,于是他提出可不可以講一個故事,不需要手術,但是讓兩個人的身份和內心互換,陳永仁和劉建明的故事就此展開……

在警校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年輕的劉建明望著背著背包離警校越來越遠的陳永仁說「我想成為他」,彼時,他向往著出了警校的陳永仁可以自由自在,不用在警校中承受作為臥底的痛苦。

在陳永仁的墓碑前,他又說「我想成為他」,這時他向往著陳永仁的解脫,不用像他一樣,深陷于自己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壞人的泥淖中。

而陳永仁呢?他窮盡一生都想要擺脫黑暗,擁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當一個堂堂正正的警察,卻只能整日跟在韓堔身后,小心翼翼地掩藏著自己的身份,過著見不得光的生活。

在某種意義上,他們都羨慕那個活成了自己的他人,卻又不得不接受活成了他人的自己。

四、結局:落幕

在影片最后,劉建明和陳永仁走上天台,劉建明問陳永仁「可不可以給自己一次機會」,而陳永仁的回答是「對不起,我是警察」。故事到這兒,不用帶著戲謔的口吻,不用害怕被殺害,陳永仁終于可以平靜的、完整的說出自己的身份。

雖然到最后,他的生命還是結束在了那個小小的電梯間中,可在某種意義上,他仍然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而劉建明呢?其實到最后,影片拍了兩個結局,雖然在內地版的結局中,正義戰勝邪惡,劉建明被警方帶走。

但明顯香港版的結局更深入人心,劉建明走出電梯,他依然逃不過他的「臥底人生」。看似正義沒有戰勝邪惡,可劉建明卻要繼續戴著面具,自己和自己做戲,永遠過著不知真假的生活。

電影中的所有人都不信命,可是最后卻都走向了自己注定的宿命。天台上陽光普照,可下一秒他們卻走進了更黑暗的更深處,關不上的電梯門就像是兩個人永遠回不到正軌的命運。不管是活著的還是死去的,都隨著那部下行的電梯一起,墜入了「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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