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琪峰十年北上路,遙遙無期的《黑社會3》,銀河風格在內地行不通?

加油娜娜酱 2022/08/18 檢舉 我要評論

電影《神探大戰》宣布于4月2日上映,這是杜琪峰老搭檔韋家輝編劇并執導,劉青云、蔡卓妍、林峰領銜主演的作品。

官方配文稱:「閃爍的霓虹燈牌背后,是忽明忽暗難以捉摸的真相,是一樁樁陳年冤案懸案,也是一步步墮入的罪惡深淵。」

看到《神探大戰》的消息,想起《神探》,也想起杜琪峰,更想念曾經的杜琪峰。

《復仇》之后,《單身男女》開始,曾經堅守香港本土市場的杜琪峰開始北上,前往大陸開拓市場。

從2011年至今,11年已經過去,如同周杰倫的歌里所說「我一路向北」「越來越遠的道別」,到2019年的《我的拳王男友》還不滿五分,創下歷史新低,讓影迷失落萬分。

回顧這十年的「北經」路,對于主打黑色電影的杜琪峰而言,內地是一個文化的金字塔,陌生而神秘,又充滿了未知。

當大批香港導演北上的時候,杜琪峰的堅守可能出于文化上的排斥和市場上的茫然,但最終他克服了障礙迎頭北上,他的北上也成為兩地文化在電影平台融合交鋒的案例。

2011年,《單身男女》上映,杜琪峰有兩只手,一手用來拍黑色電影,一手用來拍愛情喜劇,他自稱前者是心中最愛,后者則是向市場妥協。

他以《單身男女》開拓內地市場是一種謹慎的試探,既可以避開嚴格審查的麻煩,也可能保證有個不錯的票房成績,不至于甫一出手就遇挫折、倒牌子。

很顯然,杜琪峰的到來為喜劇市場增添了活力,彼時內地的愛情喜劇多而不精,真正好看的沒有幾部,而《單身男女》以精良的質量征服了觀眾。

或許,《單身男女》的演員配置也包含了杜琪峰的自況。

高圓圓代表著內地市場,吳彥祖和古天樂對高圓圓的追求則影射了港導的內地淘金,最終誠意最足的吳彥祖抱得美人歸,言下之意就是杜琪峰帶著誠意而來,必定擦亮香港導演的招牌。

如果這個自況有效的話,到了2014年《單身男女2》上映,高圓圓又離開了吳彥祖,最終古天樂贏得美人歸。

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杜琪峰的電影漸次轉向,將《毒戰》《盲探》攢起來的熟悉感和好口碑「揮霍」殆盡。

《單身男女》的成功促成了《高海拔之戀2》的誕生,這也是一部愛情電影,不過喜劇成分比上部更少了,甚至多了苦情的味道。

杜琪峰開始將人物命運的主題放到其中,愛情的輾轉源于命運的無常,這樣的主題以往只會在他的槍戰片中出現,他這次卻放到愛情片中,展露了他進入內地的真正野心——

前往內地不是為了拍沒有個人特色的賺錢電影,而是要讓杜琪峰電影影響內地。

到了電影《奪命金》,杜琪峰徹底拋開了愛情故事的殼,直奔自己的趣味所在,無常命運的主題直接表現,沒有一點矯飾。

唯一的妥協大概就是電影中Teresa的命運,內地上映的版本必定要她自首,而真正的版本則是她獲得巨款、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這部電影的票房不甚理想,但也不算差,而且還收獲了好口碑。

說到底,這是一部充滿哲思的冷色調電影,和浮躁的電影市場很難契合,走進電影院的人多是圖個樂呵,《奪命金》遇冷也屬正常。

但《奪命金》起到了一個開辟功能,就是為內地電影市場注入了一股冰冷的清流,即便影響不是很理想,起碼彰顯了自身的存在,也為《毒戰》的上映奠定了一定的文化口味基礎。

2013年上映的《毒戰》對于杜琪峰是拿手好菜,對于內地則是一個異數——因為警匪片還沒有這樣的拍法。

顯然,杜琪峰以內地警察形象為「紅線」,絕不觸及敏感話題,在「紅線」之內盡可能一抒胸臆、縱橫自如,所以才有了古天樂的角色更加真實震撼,結尾的槍戰戲更具有杜氏風格,天津都拍出了旺角的感覺。

在此,杜琪峰以最小的妥協代價換來了內地語境中的最大自由,體現了他電影之外的溝通智慧。

也是2013年上映的《盲探》是一部集大成的作品,既有杜琪峰愛情喜劇的諸多元素,也雜糅了黑色電影的敘事和風格。

人物的技能設定繼承自《神探》中劉青云角色,劉德華和鄭秀文組合承接自《孤男寡女》、《瘦身男女》、《龍鳳斗》三部經典電影,而案件的破獲則多了港式電影的重口味。

如果是單純的犯罪電影,《盲探》很難為內地審查所容,但有愛情喜劇所包裹,就稀釋了犯罪的真實和直白,使影片類型具有界定的模糊性,也就避開了內地審查對故事情節的諸多限制,可以讓杜琪峰得心應手地拍一部既搞笑也驚悚、既輕松也費腦、既快捷也震撼的電影。

從《單身男女》到《盲探》,杜琪峰從小心試探到大膽行動,對于市場的摸索已經嫻熟,個人風格和市場需求有著成熟處理,但也明顯看出偏墜,銀河風格在內地市場汪洋大海中被削減甚至取消。

以2014年《單身男女2》為起點,杜琪峰的電影數量和質量都開始走低,《華麗上班族》、《三人行》、《我的拳王男友》等,色調比以往的銀河風格更加光鮮亮麗,但成色不純,讓人失望。

如今,韋家輝的《神探大戰》定檔了,杜琪峰的《黑社會3》還無動靜。

我們對于《黑社會3》的期盼也是對杜琪峰的召喚,飛躍了香港的文化空間,經過了壯年的創作時間,我們熟悉的、熱愛的杜琪峰是否還能回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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