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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前的《劍雨》,被稱為「爛片」,如今卻是武俠片最后的榮光
202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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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影節,氣質優雅的楊紫瓊和周潤發攜手登台的一刻,讓人恍惚間回到《臥虎藏龍》里的李慕白和俞秀蓮。

作為香港電影黃金時期的代表人物,楊紫瓊在三十多年里參演了近90部影視作品。

其中大眾對她最為熟悉的,無疑是各種「打女」的形象。

從《皇家師姐》的驚艷亮相,到後來的《太極張三豐》《警察故事3》,特別是2000年的《臥虎藏龍》更是讓楊紫瓊的演技開始得到國際獎項的認可。

《臥虎藏龍》之后,楊紫瓊很長一段時間不再接拍古裝戲,直到2010年的《劍雨》中才以一個「女殺手」

的形象重出江湖。

但可惜的是,上映后卻遭遇滑鐵盧,票房僅有6000多萬,在口碑上也遭到不少人的口誅筆伐,被稱為爛片。

直到多年后,《劍雨》才逐漸被人重新認識,甚至被很多人評價為 「武俠片最后的榮光」,是《臥虎藏龍》之后,最好的華語武俠片。

01、吳宇森重拾武俠題材

2009年,吳宇森結束《赤壁》的拍攝后,準備與台灣導演蘇照彬合作一個項目。

但這個項目因種種原因擱淺,之后蘇照彬又拿出自己剛完成的一個劇本給吳宇森看。

劇本名為《劍雨江湖》,這個武俠題材的故事乍看之下并不新鮮。

女殺手細雨在拿到江湖眾人爭奪的羅摩尸體后逃出自己所在的殺手集團,為了躲避追殺,細雨做了易容術,改名換姓后退隱江湖······

但吳宇森看過劇本后卻非常喜歡,當即決定要促成這個劇本的電影化改編。

盡管吳宇森是憑借《英雄本色》《喋血雙雄》等槍戰片成名,但他與武俠的淵源頗深。

早年間吳宇森師承張徹,先后導演過《豪俠》《少林門》等武俠題材的影片,包括後來拍《喋血雙雄》《喋血街頭》等片也多少受到武俠片的影響。

之所以時隔多年重拾武俠片,是因為劇本中呈現的那種 「平凡生活中的驚心動魄」,讓吳宇森非常動容。

過起了普通人生活的細雨,與當地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江阿生結婚,二人在這種粗茶淡飯的日子里相濡以沫。

凡俗生活與浪漫愛情,江湖爭斗與舊日恩仇,兩種生活的反差感碰撞出強烈的戲劇性。

有意思的是,原本苦苦隱藏身份的細雨,沒料到丈夫江阿生其實也是江湖高手,身負著家族滅門的血海深仇······

夫妻倆「隱藏殺手」的身份設定,賦予了這個武俠傳奇更多的趣味性,頗有種好萊塢大片《史密斯夫婦》的感覺。

沒有政治陰謀,沒有家國大義,只有互相救贖的愛情,這正是《劍雨》獨特的韻味所在。

在愛情面前,江湖的紛爭與爭奪都成為虛無,至死不渝的陪伴是最動人的存在。

02、動作戲追求真實

對于《劍雨》的動作戲,吳宇森首先強調的就是「真實性」。

影片的故事背景發生在明朝時期,此時火藥等熱兵器開始普及,「神火飛鴉」、「連子銃」等火器已經成為軍隊的必要配備。

但吳宇森沒有選擇這些顯得獵奇花哨的兵器,只是用最為常見的「刀劍」作為兩方對戰的主要武器。

就像吳宇森說的,他不喜歡很多武俠片里主人公在天上飛來飛去,在他看來這種打斗形式固然好看,但只是繡花枕頭好看不中用。

因此他從《英雄本色》《縱橫四海》等片中汲取拍攝動作戲的經驗,強調人物打斗中的造型感。

此外,吳宇森還找來給《龍在少林》《一眉道人》《天地英雄》等影片做過武指的董瑋做武術指導。

在得知吳宇森對「真實感」的要求后,董瑋便從正統的武術劍法中尋求靈感,從人物的出劍到用劍都力求自然和真實。

當每個角色捏著劍訣施展劍術,每個動作的定格畫面連接起來就如同一幅畫卷,凌厲又不乏古典美。

除了對于真實性的強調,片中的不少動作戲也加入了導演蘇照彬自己的風格特色。

作為曾編寫過《雙瞳》這種恐怖經典的導演,蘇照彬將自己喜歡的宗教與靈異元素融入到武俠世界,增添了幾分詭譎的奇幻色彩。

比如彩戲師這一角色,他可以用幻術殺人于無形,一條通天的神仙索可以讓他遁入空中,如同《聊齋志異》中的茅山道士一般神通廣大。

除此之外,影片也以宗教的思想強調著造化弄人的宿命感。

「未來已成現在,現在已成過去,隨心去吧,看能得否」

,大師的這句話,也成為片中人物最好的注腳。

03、全明星陣容也難挽回慘敗

《劍雨》問世于古裝商業片最繁盛的時期,而全明星陣容也是當年古裝大片的「標配」。

在演員方面,吳宇森首先便敲定了楊紫瓊。

很難想象,楊紫瓊一開始并非專業的動作演員出身,從小學芭蕾舞的她在初入演藝圈時走的是「清純玉女」路線。

但一部《皇家師姐》讓她開始轉型動作女星,身形瀟灑拳腳迅猛,自此便走上了打星的道路。

鮮為人知的是,拍了無數動作戲的楊紫瓊因為在拍《臥虎藏龍》時從高處摔下,自此患上了嚴重的恐高癥。

但每當鏡頭對準自己,聽到導演喊「開始」時,她會全情投入其中忘記恐高的心理;一拍完又會馬上恢復驚恐的狀態。

正是楊紫瓊如此敬業的表演精神,最終成全了細雨這一俠骨柔情的形象。

對于男主角的選擇,吳宇森選擇了人氣正盛的韓國男星鄭雨盛。

熟悉韓國電影的觀眾想必對鄭雨盛并不陌生,《我腦中的橡皮擦》《鐵雨》等經典都是由他主演。

在此之前,鄭雨盛也在內地拍過不少戲,但這次是他第一次參演全中文交流的中國電影。

對于鄭雨盛而言,最難的就是如何演繹出中國俠客的風范。

為此鄭雨盛在動作形態上費了不少勁,從出劍用劍的整套動作,每個細節都進行了不下百次的練習。

正是在細節處多下功夫,讓鄭雨盛將人物前期唯唯諾諾、后期英勇血性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除了男女主角,影片的配角也非常亮眼:不僅有游本昌、王學圻、金士杰、鮑起靜等老戲骨,也有林熙蕾、郭曉冬、江一燕等演員,陣容可以說非常強大。

但如此吸睛的陣容也沒有讓影片逃離失敗的命運,《劍雨》也成為吳宇森在內地票房失利的開端。

也或許是看了太多諸如此類的古裝大片,這一類型開始進入審美疲憊期,其實之前《投名狀》已經不被市場認可,這一類電影的春天也早已結束。

時至今日,古裝大片在市場上已經難得一見,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但作為類型片重要的組成部分,還是希望古裝/武俠片可以得到重振,繼續涌現更多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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